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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2001年 中
    我按照小时候的记忆向我们学校走去。

     路上还在以前常去的快餐店吃了碗米粉。

     很快就来到了学校门口。

     因为当时学校是封闭式管理,我就在门卫那先登记,说我是学生家长,来看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哪个人。我自己的班级我当然记得清楚了。还是那个熟悉的门卫老头,记得上学时有时候我们出去玩忘记带学生证回来还要被他训,在门口罚站几分钟才让进去。

     登记完我就走进学校去了。

     当年因为《灌篮高手》的流行,我们学校打篮球的特别多,一个班90%的男生都打篮球。现在是中午时间,很多男同学饭都没吃就打篮球去了。此时学校的广播里播放着谢霆锋的《今生共相伴》。我想起了,当时的流行乐坛,是谢霆锋和周杰伦当道,两个人都是新人当时,立刻占据了音乐圈的大半壁江山。不过我记得当时我还比较喜欢陈晓东的歌的。

     我先到我原来的班里找一下当时的我,我应该还在教室吧。

     轻车熟路,我对我原来班级所在的位置还是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我正要走上教学楼,对面迎面走来了我当时的语文老师,美丽的洛老师。当时她也才二十几岁,很文艺文采很好的一个文艺女青年,诗词歌赋脱口而出,张嘴就是各种典故。

     她此时向我迎面走来,我一瞬间就有了当年的那种感觉,不禁跟她打了一下招呼:“洛老师好!”

     她奇怪的看着我,估计很莫名其妙:“你是……我们学生的家长亲属什么的么?对了!你和我们班的小罗长得好像哦,你应该是他叔叔什么的吧。”

     “对呀,我是他的……叔叔。”我支支吾吾地回答。还好没说是爸爸。

     “果然好像,估计小罗长大后也差不多长你这样了。你是来找小罗的啊,我刚从其他班下课,不知道他在不在呢,你自己上去看看吧。”洛老师似乎对自己的眼力很满意。

     “那好的,不打扰了,老师再见!”于是我赶紧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 还好没被发现。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发现的,我和以前的我长得很像能有什么问题?顶多被当作双胞胎了。不过双胞胎能差个十五岁也是够奇葩的了。

     谁叫我走进了这个原本不属于现在的我的时空呢。

     前面就是我们班了。

     我一下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。我的同桌余枫同学,当年我还帮他写过情书的,这小子又在和后桌的女生打情骂俏了;还有我的死党——计算机怪才——猴子同学。猴子是他的外号,他和我是好哥们。

     然后我一眼看到了当时那青少年的我。一件单调的旧文化衫,是什么文化节活动赠送的那种;裤子也是地摊货,土灰土灰的,现在看起来好土,和现在时尚高端的我的打扮相差很大。但同样的,是那清澈纯真的脸庞。

     青少年的我还在课桌上写着东西。我想起来了,我当时喜欢音乐,没事在本子上写谱子。当年还在同桌的怂恿下,写了一首歌给我心仪的隔壁班的女生,虽然没什么回音。推测我在才华上有可能打动到她,但应该是衣装品味上被扣分了。

     我探头走进教室里,冲坐在座位上的青少年的我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 少年的我看到了我,一脸迷茫,但还是走出来了。

     我赶紧把他叫到教室外的走廊里。

     他疑惑地问:“你是谁啊?虽然不认识,但看起来好面熟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我于是把我怎么从2016年穿越到这里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我原以为他会认为我是骗子,没想到他立刻就相信了。

     因为我高中的时候,已经熟读爱因斯坦相对论量子力学等著作,对这种穿越和时空宇宙学的事情有足够的理解力。

     关键是青少年的我看到了我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在当年的科技水平,骗个人也没这么高科技吧。

     他很兴奋:“看来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是正确的了,只要有足够的能量,就可以对时空结构进行一定的修改。太好玩了!我好好奇,15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?我那个时候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喂喂,我从15年前穿越到现在已经是违规事件了,未来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,你自己亲自去感受会好点。你也是看过《黑客帝国》的,我们的世界本身就是由设计师设计好的一个庞大的时空结构的程序,我现在违规回到过去已经产生了BUG,我透露越多,则BUG会越大,越容易被人类时空系统设计者设计的杀毒软件发现的。别的不多说了,我过来这主要是给你送礼物的,这地方我不能呆太久的,送完我就要回去了,我可不能再过多的破坏时空的连续性了。”

     我把背包打开。

     少年的我看到我拿出的一件件礼物惊讶地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 我边拿东西边说:“我大老远拿这些礼物给你,还不是因为你太穷了。现在我日子好了,就分配点给以前穷苦的我呗!平衡一下。”

     我先将一大叠美金塞到少年的我手里:“抱歉不能给你人民币,因为15年后的人民币和你们现在用的人民币不大一样;但美元不变,所以要麻烦你到中国银行兑换成人民币了。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傻眼了。好大一笔钱。

     我放到他手上:“记得换成人民币后存银行,然后多拿点钱用在吃饭上,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身高不够高,就是因为你这个阶段吃饭太少太差营养跟不上的缘故,影响到我的长高了,不然我现在少说也有一米七八了。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看来对神秘事物接受度还蛮大,把钱揣口袋里了。

     我又拿出iPad给他:“这个叫iPad,用你们的说法,可以把它叫做:掌上电脑。电脑能做的一切在上面都能做;电脑不能做的它也能。”

     我把iPad一开机,少年的我立刻又傻眼了:“天哪!怎么有这么薄的电脑,画面还这么清晰。”

     我一一给他演示iPad的功能:“这个是看电影的,里面存了好多好片;这个是听音乐的;这几个是游戏;还有拍照和摄像功能。”

     我把iPad相机打开,和少年的我自拍了张合影。

     少年的我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 在2001年那个年代,相机是基本是傻瓜相机,高档的相机也就海鸥这些,有的人也少。而他看到这掌上电脑居然又能拍照又能摄像,自然惊讶。那年头摄像机只有电视台会有,私人DV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 我说:“这可是泡妞利器,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
     我又拿出我买的Zara等品牌衣服:“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,又土又low,难怪人家小晴不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我让他立刻换上新衣服,然后把其余的衣服也打包给他,对他说:“这个打扮才有型啊。今晚再约小晴出来,对她表白。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吓一跳:“不是吧!我不敢啊,我哪有这个胆子啊,情书都只敢偷偷摸摸地写,根本不敢正面看她一眼。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就知道你不敢,我来帮你啊,一切都由我来安排。今天下午下课后,篮球场见。”

     说完我让他先回教室准备上课了。

     我呢,则趁这个时光,在小城里逛逛,回味当年的记忆。

     等到学校放学,我等到少年的我下课,带他出去吃了顿大餐,然后开始着手表白大计。

     我和少年的我来到运动场的石阶上,我对他说:“根据我的观察,她每天傍晚七点的时候,都会来这里跑步,我们就等她跑到这个位置的时候,冲出来,送上玫瑰和蛋糕。我会在后面弹电子琴做伴奏制造气氛,然后你上去表白!一气呵成,全部搞定!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捧着玫瑰的手发抖:“我怕啊……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“怕也得上啊!”我鼓励他,“要知道,我的高中时代最遗憾的事情,就是没能向心爱的女孩表白。所以你一定要上啊!这样我们才不会留有遗憾。可惜你现在还不会弹电子琴,你要到大学后才开始学的,不然我都让你亲自弹琴表白效果会更好。我会准备一个小面具在后面弹琴,不然她看到我们一模一样的脸可能会被吓到。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:“但还是好怕怕啊,运动场里还有其他人呢。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求爱当然要有路人观众当作见证者了。相信我,你可以的!”

     我把一切都布置好,就等小晴出现了。

     时间很快到了七点,果然小晴穿着一身整洁的运动服和她的闺蜜来运动场这边跑步了。

     她还是那么美丽。我高中时候的暗恋对象。可惜我整个高中只敢在背后偷偷看着她,从来不敢和她说过一句话。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,还下落不明。所以,这次一定要成功,弥补我少年时期的遗憾。

     我和少年的我盛装准备,躲在石阶后面,就等她跑到这个位置的时候,我就让少年的我冲出去表白。

     小晴的脚步声近了,还有几米。

     我推了推少年的我:“快上啊!不然她就错过了,而且一旦错过,就是永远了。因为我是从2016过来的,我知道错过后我再也就没见过小晴了,然后心中永远会留有这个遗憾,会很痛很痛的!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把玫瑰塞到我手里:“不行!我现在真的做不到。要不还是你上吧!反正你也是我,我就是你,我们是同一个人啊!你表白也就等于我表白了。来,鲜花给你,面具给我,弹电子琴我现在还不会,我就负责在后面撒花。”

     我一下傻了。

     此时小晴已经跑到了我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 再错过就完了。我一咬牙,拿着一大束玫瑰,冲了出去,单膝跪地,对小晴说:“你好!我是998班的***,我喜欢你好久了,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?”

     后面,戴着面具的少年的我撒起了鲜花,然后捧着点满蜡烛的心型大蛋糕也从后面出来了。

     小晴看到这一幕满脸惊愕,愣了好久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还好当时是傍晚,运动场也灯光昏暗,虽然我比少年的我大了十五岁,但我保养得不错,咋一下还是看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 少年的我把电子琴给我送上来了。

     我拿着电子琴,说小晴:“上次那封情书,是我写的,你应该还有印象吧。我在里面写了一首歌送给你,不过你不懂音律,估计也看不懂上面的谱。那我现在就现场演奏给你听吧!”

     于是我就自如地边弹边唱了起来。弹唱着那首高中时期写给她的那首情歌。那也是我的处女作,我第一次写歌,就是写给她的。

     旋律如此动听,我都有点陶醉其中了。这可是代表了我高中时期一段暗恋情怀的歌曲啊!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第一次为一个人写歌,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辗转反侧。第一次萌芽的爱恋,慢慢被时光所泯灭;而现在,就算被拒绝,也算是完成了当年的一个心愿吧。

     小晴站在原地,听着我在电子琴前动情地弹唱着这首温暖的初恋歌曲,竟然感动得泪流满面了。她拿过我的玫瑰,说: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 “太好了!”我本来以为铁定被拒绝,只为完成当年的一个心愿,而没想到,她竟然答应了!

     我和少年的我高兴得拥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她指着我旁边戴面具的少年的问:“你同学怎么还戴个面具呀,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这是为了制造面具舞会的感觉嘛。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。我们现在看电影去,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小晴:“好呀!”

     我回头拍拍少年的我肩膀,悄悄说:“今晚先把她交给我,明天过后就全靠你了。不要让我失望哦……还有,你不会吃醋吧,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少年的我:“不会了,你今天先攻下她的心理防线,争取占据她整个心灵,然后明天过后我们好顺利交接。”

     “成交!”

     我打了辆车和小晴去了电影院。

     我们走进电影院放映厅,里面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小晴:“啊,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?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因为现在这个点,电影已经放映结束了啊。”因为在2000年的时候,那时候的电影院不像现在,电影一部接着一部放。那个年代都是一晚上只有一部电影,放完就完。而且那时候一张电影票才四块钱。

     小晴:“电影都放完了你还带我来,你骗我!”

     我拿出ipad(这是我自己的ipad,另一个送少年的我了):“我可没骗你。电影院的电影是已经结束了,但我的电影没结束。来,我们坐下来,我放电影给你看,好多电影,你想看什么片子都有。”

     我们坐了下来,我打开ipad,立刻把她吓到了。因为当年的电脑还是586的年代,windows98都难见的时代,这种超薄电脑还带触摸屏,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。

     “哇塞!这屏幕不用鼠标,用手指就能操控啊,好厉害!”小晴惊叹到。

     “精彩的还在后头呢,喜欢看哪部就点开。”我打开电影列表,里面放了好多部从2000年到2016年的精选电影。

     小晴小心翼翼地点了一部《盗墓笔记》电视剧版。

     然后我就陪着她,在电影院把整整一季的《盗墓笔记》看完了。

     她看得好感动:“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片子。你太厉害了!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其实那个时候,估计南派三叔还没开始写《盗墓笔记》的小说呢,而我们却把电视剧都看了。

     我说:“因为我本来就是很厉害的人啊。片子看完了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
     我们走在外面路灯下的马路上,我打开ipad的音乐,就这样一路放。

     那个时候mp3还没出现,人们平常用的都还是卡带机,随身听,我这个ipad不需要磁带就能播放音乐,自然相当酷炫了。

     小晴:“你的这个高科技东西太好玩了,能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,这个比电脑都还厉害耶!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你想玩吗?那以后每天傍晚七点,你就来找我,然后我每天放电影给你看,陪你一起听歌,怎么样?这样你每天也都可以玩这么好玩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 小晴:“原来你在诱惑我跟你约会呀。”

     我说:“也可以这样说了。你看我都跟你表白过了,约会也很正常嘛。”

     小晴羞涩地:“那好吧!”

     看来利诱还是有效的。

     这时播放的是周杰伦的《青花瓷》。

     小晴疑惑地:“这是周杰伦的歌么?听唱腔是周杰伦的声音没错。但周杰伦的这首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啊,我可是周杰伦的铁杆歌迷,他的所有歌我不可能有没听过的。”

     而现在是2001年,周杰伦才出了第一张专辑,自然不会有青花瓷出现。

     我说:“所以我厉害嘛,你跟我混就对了,每天都有惊喜哦!”

     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在路灯下,听着音乐。这是我高中时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,可惜一直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。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 这时我接到了安达从2016打来的电话,说时空裂缝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启了,要我做好穿越的准备。然后告诉了我地点。

     于是我打个车先把小晴带回学校了。

     我来到了安达指定的地点,时间一到,立刻进入时间的裂缝中。

     这时空裂缝里光影交错,看到很多画面都是弯曲的,看来这里真的是高度弯曲的时空。

     我就看着这些凌乱地影响摸索着往前走。因为时间被定义了方向的,所以我听过琐碎的画面能摸索出方向,还不至于走反了。

     安达刚才告诉我他在2016他当下的位置做了标记的,只要我找到他做好的标记,在他提前开好的口子挤进去就能回到我原来的时空了。

     因为毕竟我们的时空结构是严密平顺的,就像一辆长长的火车,不是每节车厢你都能随便挤进去的。没有足够的能量把时空切开一个口子,你就只能一直被困在时空的裂缝中徘徊。

     但偶尔也有例外。因为种种原因,就像一个大大的西瓜,表面看起来光滑平整,但有时候也会自己裂开一个小口子。

     我靠着对混乱的光影的辨识,一路摸索着往前走,只要看到了安达做的记号,在附近找到他切好的口子,就能钻回去原来的时空了。

     虽然我没看到记号,但我好像摸到了一个口子。

     是这里么?口子倒是摸到了,但没看到标记啊。

     也许他不小心弄掉了呢。

     管他呢,应该是这里了,反正有开好的洞口,直接进去就行了。

     于是我就从这口子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 当我出来时,发现这落地点好像不对啊。

     因为按照设定,我从安达切好的口子出来,落地点应该是我出发时的安达实验室才对啊。但这里好像不是。

     看来估计是走错了,那赶紧先回时空裂缝里吧,不然回不去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 但我正想找到我刚刚爬出来的那个时空的口子的时候,发现那个口子突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 就像你刚从一个门进去,想出来的时候发现门被反锁了。

     那个口子已经无影无踪,我已经回不去了。周围是一片寂静,不知道是什么年代。

     完蛋了,我突然意识到,我可能遇到“时空气泡”了。

     这个时空气泡就像水中的气泡一样,会突然出现,也会突然消失,一般仅出现那么几秒钟。当它出现的时候,你可以进出时空的裂缝里,但若在气泡消失前你没没回去的话,就只能停在原地了。

     既来之则安之。还好我和安达还能通过中微子电话联系,在他联系我之前,我先确定一下现在所在时空的时间和地点吧。

     我走了一下,发现这路我认识的,这不就是曹路嘛,我以前经常去的。因为那里有我喜欢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 现在是晚上,我找到报刊亭,买了一份当日报纸。这是知道当下日期最便利的方式。

     我看了看报纸的时间:2010年9月28日。

     看来离我的目标地2016也不远了嘛。

     我现在就像一个下错火车站点的旅客,下错了站,本来想去北京却到石家庄就下车了。那就想办法重现登上正确的列车了。

     既来之,则安之。既然下错了车,那就欣赏一下这错过的风景吧。

     2010这一年的我,二十多岁,刚工作不久,在这个城市一家公司上班,工资也不高,资深单身狗,不过当时喜欢一个女生,经常约她出来玩,虽然没成,但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 虽然现在早已没联系,但既然回到了2010年,那我就突然想再看看她,想再看看那份一直久藏心中不曾忘却的回忆。

     那个时候还没有微信,iPhone也还没出现,安卓机也还没露面,大家用的还是直板的非智能机或厂家自制的系统,记得当年和她聊天都发的短信,每个月短信量都爆棚。短信和微信不同,短信每次只能写70个字,每个月都买几百条的短信包,所以当年短信聊天都字字珍惜,也都舍不得删。不像现在微信,写多少字无所谓,也不会去回看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 我坐上公交车,去她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 还好她2010年时候的手机号我还记得,所以我到了后,随便附近找个座机打她电话约她出来就可以了。